青岛中院驳回了张中昊律师代理的案子!

  原审第三人:易淑艳,女,1970年3月3日出生,汉族,现住青岛市即墨区。

  上诉人廉坚坚、廉承润因与被上诉人付丽、原审第三人易淑艳,民间借贷纠纷一案,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(2020)鲁0282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,向本院提起上诉。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,依法组成合议庭,对本案进行了审理。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,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、刘敏参加了诉讼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。

  廉坚坚、廉承润上诉请求:一、请求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做出的(2020)鲁0282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,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。二、一审、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。事实与理由:一、本案中,被上诉人付丽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了数额巨大的借款,且付丽提供的证据与其当庭陈述自相矛盾、违背常理,付丽的诉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。(一)依据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》第二条:“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,应当提供借据、收据、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。”本案中,从付丽提交的欠条内容来看,涉及金额高达40万元,付丽却称上述借款是以现金形式出借,明显违背常理。且从其提供的欠条内容上看,明显是有意对40万元借款做拆分式的描述,故意将40万元拆解写成三笔,即22万元、10万元、8万元,以此来掩盖没有银行交易流水的事实、规避法律。(二)退一步讲,按照付丽的当庭陈述,本案应存在两种法律关系,付丽虽提供欠条,但不能仅依据该欠条即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并予以审理。本案中,结合借条内容以及付丽在庭审中均已自认涉案的22万元并非借款,而是与廉守光之间合伙经营所产生的投资款及分红款。依据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》第十五条:“原告以借据、收据、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,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,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,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,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。”因此,该22万元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并非借贷关系,而应以合伙关系予以另行审理,虽被上诉人在之后的庭审中反言称该款项为借款,但上诉人认为,根据禁止反言原则,付丽应当按照合伙关系另行诉讼。再退一步讲,该笔22万元如认为是借贷关系,付丽应提供实际支付借款的凭证,佐证借贷关系成立。而付丽在庭审过程中,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己经实际支付借款。(三)欠条中所描述的另外两笔借款与付丽的当庭陈述明显自相矛盾。欠条中所描述的另外两笔借款,一笔为8万元,一笔为10万元。在庭审中付丽却称2015年12月8日凑齐5万元,给了廉守光;2016年12月5日自银行取款10万元出借给廉守光,2016年12月6日又取现金3万元给廉守光。付丽在庭审中的描述又成了三笔借款,而且,即便按付丽描述,其第一笔借款5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12月8日,而另外3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,前后相隔一年,也无法凑成其所谓的第一笔借款8万元。其陈述自相矛盾、违背常理,明显属于伪造证据,将毫不相干的银行取款流水与欠条强行关联,欺骗法庭。付丽的行为以及当庭陈述反而恰恰证明欠款及借款均不存在。二、易淑艳与付丽有利害关系,其在法庭上的陈述没有证明力,不能依据易淑艳的陈述证实本案借贷关系成立。付丽在庭审中申请案外人易淑艳作为第三人出庭,拟证明借款存在。易淑艳自称与廉守光是同居关系,并没有登记结婚。在之前的庭审中,付丽自称与易淑艳是二十几年的干姐妹关系。因此,易淑艳明显与付丽有利害关系,其在法庭上的陈述没有证明力。且易淑艳自称与廉守光是同居关系,而付丽却没有要求易淑艳在借条上签字,明显违背常理。另外,从付丽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内容上看,2014年10月17日,易淑艳曾向付丽转款103000元。这笔钱完全可以抵消掉付丽于2014年5月12日向易淑艳的转款11万元。但易淑艳却在庭审中自称是其它借款。又鉴于易淑艳与付丽的特殊关系,因此,不排除付丽与易淑艳相互串通,欺骗法庭。另外,易淑艳与廉守光只是同居,并没登记结婚,现廉守光已经去世。

  又鉴于易淑艳与付丽的干姐妹关系,此种情形极易引发道德风险。三、结合本案案情,在廉守光已经去世的情况下,付丽在开庭前利用欺骗、威胁的方式录制的廉承润的视频,不能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,一审认定事实错误。付丽在开庭前利用威胁的方式强行录制的廉承润的视频,从内容上看是廉承润在迫于付丽的压力之下,用敷衍的话语所做的答复,而且,视频中廉承润是敷衍性的告知付丽等公司有钱就还,并不能以此认定廉承润认可了本案借款。另外,该视频并不能免除付丽的举证责任,也并不能以此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。因为按照付丽的陈述,是廉守光向付丽借款,廉承润年幼无知,并不了解借款是否实际发生。付丽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向廉守光支付借款。而纵观庭审的整个过程,付丽不仅无证据证实其主张,反而其陈述前后矛盾、违背常理,因此,不应认定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。四、一审判决以廉承润曾向付丽还款为由,就想当然的推定借贷关系成立,属适用法律错误。本案纠纷有其特殊性,廉守光去世后,其子廉承润受付丽的欺骗及威胁,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是廉守光的借款,又迫于付丽的压力,本着父债子还的朴素观念,用东拼西凑的钱支付给付丽。但这些行为这并不能免除付丽的举证责任,因为付丽自称是廉守光向其借款。付丽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给廉守光借款的情况,以便判断出具体的借数额以及偿还数额,以此来进一步判断借贷关系是否成立。而在庭审中,付丽提交的证据与其当庭陈述相互矛盾、违背常理。无法证实借贷关系的成立。一审判决以廉承润曾向付丽还款为由,推定付丽与廉守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,从而免除付丽的举证责任,这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。五、上诉人廉坚坚、廉承润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不应视为债的加入,不应承担还款责任。上诉人廉坚坚、廉承润系姐弟关系,其母亲早年去世,其父亲廉守光也于2018年年底去世,廉守光去世后,付丽自持借条一份,自称廉守光生前欠其借款本金40万元,要求廉坚坚、廉承润作为见证方在借条上签字,以便证实是廉守光的借款,待将来廉守光村里房屋拆迁时偿还该借款。上诉人年幼无知(廉承润尚在读大学),便签字确认是其父亲的借款,在欠条中“欠款人:廉守光”下方另起一栏,写上“女儿:廉坚坚儿子:廉承润”。从欠条的形式上看,“欠款人”和“女儿”、“儿子”属于三个不同的栏目,这三个栏目属于并列关系,女儿和儿子的签字只是起到所谓的见证作用,并非是债的加入。另外,从欠条内容上看也并没有关于廉坚坚、廉承润自愿还款的相关表述,因此,不应视为债的加入,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。综上,广东麻将,依据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规定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、款项交付、当事人的经济能力、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、交易习惯、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,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。而本案中,付丽的诉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,且其当庭陈述前后矛盾、违背常理。因此,依据法律规定,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。

  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:1.判令廉坚坚、廉承润偿还付丽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48000元;2.判令廉坚坚、廉承润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。诉讼中,付丽增加诉讼请求,请求判令廉坚坚、廉承润承担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,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%计算的利息损失。

  一审法院查明:2017年1月20日,廉守光、廉坚坚、廉承润向付丽出具欠条一份,欠条载明“今欠到付丽人民币肆拾万元整(包括:购买数控车床四台,货款22万元,两笔借款18万元,第一笔借现金8万元,第二笔借现金10万元,共计欠款40万元)利息按月利率1%计算”。廉守光、廉坚坚、廉承润在借条下方签名捺印。2018年11月18日廉守光去世。付丽向廉坚坚、廉承润主张还款未果,致付丽诉讼来法院。另查明,青岛鸿鳌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廉守光,股东分别为廉守光、易淑艳.再查明,廉承润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微信向付丽还款15000元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,付丽称,2014年5月12日其按照廉守光指示向易淑艳账户转款110000元,2015年春季其又给廉守光部分现金用于购买数控车床。2015年12月8日,付丽自银行取现40000元加上其家中的10000元,共计50000元出借给廉守光。2016年12月5日、2016年12月6日,付丽分别自银行取现100000元、30000元出借给廉守光。2017年1月20日,经双方结算,廉守光、廉坚坚、廉承润向付丽出具400000元欠条一份。付丽提交其于2014年-2016年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,证明其习惯以现金方式交易且具备支付现金80000元及100000元的能力,廉坚坚、廉承润不予认可,辩称易淑艳于2014年10月17日向付丽转账103000元,证明易淑艳与付丽之间存在其他交易。付丽提交的廉承润的视频录像中,廉承润认可欠付丽本金400000元未还的事实,该视频录像真实性廉坚坚、廉承润未否认。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,追加易淑艳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。易淑艳当庭证实鸿鳌机械公司经营期间为购买设备向付丽借过款,具体借几次记不清,当时借款既有现金也有转账,2014年5月12日收到付丽账户转账110000元用于购买数控车床属实。欠条出具后廉守光未还款,2014年10月17日向付丽转账103000元,是公司向付丽单独借款100000元,借期一个月,利息3000元,该笔借款与400000元欠款无关。廉坚坚、廉承润辩称其两人在欠条上签名与廉守光签名并非同一时间形成,并申请对欠条中“欠款人:廉守光”与“女儿:廉坚坚儿子:廉兆超”的笔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,原审法院接受廉坚坚、廉承润的申请后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,鉴定意见为:无法判断欠条原件落款“欠款人署名:廉守光”与“女儿:廉坚坚儿子:廉兆超”的笔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。廉坚坚支付鉴定费6000元。付丽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,廉坚坚、廉承润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,辩称欠条其他内容的形成时间在前,廉坚坚、廉兆超签名时间在后。

  原审法院认为,本案争议焦点问题:一、借贷关系是否成立;二、廉坚坚、廉承润应否承担还款责任;如承担,利息如何计算。一、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》第二条: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,应当提供借据、收据、欠条等债券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。付丽提交的欠条中注明了欠款原因,即购买设备款以及借款,并约定了利息,落款部分由廉守光、廉坚坚、廉承润签名确认。付丽提交的廉承润的视频录像真实性廉坚坚、廉承润未否认,视频录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。视频录像中廉承润认可借款未还的事实,借款后廉承润已实际向付丽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。所以付丽提交的欠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事实,其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。二、付丽称欠条落款部分由廉守光、廉坚坚、廉承润共同签名。廉坚坚、廉承润予以否认,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所进行的鉴定无果。廉坚坚、廉承润再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。原审法院认为,廉坚坚、廉承润即使事后在欠条上添加名字,亦应视为债的加入,亦应承担法律责任,所以鉴定结果“是”与“否”不影响廉坚坚、廉承润民事责任的承担。廉坚坚、廉承润在欠条上签名,系对欠款事实的认可,付丽要求廉坚坚、廉承润偿还借款本息之请求成立。欠条约定月息1分,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,利息应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。廉承润于2019年4月12日通过微信向付丽还款15000元,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,利息为24个月×1%/月×400000元=96000元,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同年4月12日,利息为82天×133.33元=10933.06元,两者利息相加,应支付利息损失为106933.06元。廉承润还款15000元,折抵后尚欠利息91933.06元。综上,付丽要求廉坚坚、廉承润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损失91933.06元以及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损失之请求,事实清楚,证据充分,原审法院予以支持。廉坚坚、廉承润辩称证据不足,原审法院不予支持。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》第二百零五条、第二百零六条,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》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:一、廉坚坚、廉承润偿还付丽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91933.06元。二、廉坚坚、廉承润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损失(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,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)。以上一、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,应当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,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。案件受理费4665元,减半收取2332.5元,保全费2760元,共计5092.5元,由被告廉坚坚、廉承润负担。鉴定费6000元(廉坚坚、廉承润已预交),由廉坚坚、廉承润负担。

  本院认为,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:一是出借金额的认定是否有误;二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。

  关于出借金额的认定是否有误问题,本案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签字的借条,该借条记载了借款金额40万元的构成,其中22万元为购买设备款项,另有两笔现金借款。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款项来源的证据以证明其支付能力,又有上诉人的录音录像证明上诉人对欠款数额并无异议,还有第三人证明借款的事实,综合以上因素,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40万元,有事实基础,并无不当。

 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,本案的借条当中上诉人在借款人处签字,尽管上诉人主张其签字系事后所签,但经鉴定,并无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。本案的借款发生于借条之前,系两上诉人父亲在世时所借,在出具借条时,两上诉人与其父亲一起在借款人处签字,应当视为是债务加入,被上诉人主张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,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,本院予以支持。

  综上,原审认定事实清楚,判决结果正确,本院依法予以维持。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(一)项之规定,判决如下: